王增文
马来西亚雪兰莪州巴生中华独立中学校长
摘要
华文独立中学是马来西亚中等教育体系中一支特殊的教育系统，它肩负了传承华人文化的神圣使命，以及为国家培育人才的重大责任。然而这一支教育系统，在办学上并没有获得和国内国民中学的同等待遇。尽管没有获得国家政府的支援，但马来西亚华社基于传承华人文化与捍卫民族尊严的使命，自发筹办独中。独中除了要扮演庄严的华文教育角色之外，还要顺应时代对教育的需求，走向专业化的办学方向，以提升办学水平。因此，独中一方面要面对时代的考验，寻求突围和持续发展，另一方面必须要认清本身的教育本质，并在展现鲜明的华文教育色彩之余，落实符合中等教育的办学理念，从而建立高素质的民办教育模范。 本文尝试从独中的历史背景、当前面对的困境、历史机遇等情况加以分析，并找出独中可突围的关键，从而指示独中未来的发展方向，作为马来西亚独中办学者的参考。关键词
（师资 教育制度 运动 教改 文化）
一、前言 在马来西亚的教育体系中，华文独立中学（以下简称“独中”）是一支很特殊的中等教育系统，对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发展影响至深。 除了中国和台、港、澳地区，马来西亚是当今世界上仍完整保存华文教育系统的国家。这个国家拥有约1,290所华文小学，60所华文独立中学，以及3所华文大专。基本上，马来西亚拥有从初等到高等的华校，形成了完整的华教系统。 马来西亚的华人普遍认为，华小是华文教育的根本，独中是华小教育的合理衔接，然而独中被排斥于国民教育体系之外，由华社来办理。独中作为民办教育，华社对这支华文中等教育系统更是维护有加，它对下为华小提供了合理的教育衔接，对上促成了3所华文大专的发展，对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起了承先启后的作用，也为这个国家的华人子弟提供了另一个中等教育选择。 本文乃通过剖析独中所面对的各种问题，并给予高度的价值肯定，从而找出独中突围与发展之道。 二、独中产生的背景 马来西亚华社坚持发展独中，传承中华文化，并为国培育人才，这是华社捍卫华文中等教育的决心。翻诸史籍，可以看出独中在过去半个世纪的艰辛办学情况，不啻为斑斑血泪史。 马来西亚最早出现华文教育而有文物遗迹为证的，应该要从1819年的槟城创立五福书院开始，那是传统私塾教育的时代。 1919年，中国爆发了五四运动，这场运动促使中国文化发生石破天惊的变化，反映在教育上，则提倡新式教育，海外各地的华校，也配合中国国内的教育发展改变办学模式，逐步走向现代化的学校教育。 1920年，英国殖民地政府颁布了《学校注册法令》，马来西亚华文教育才开始受到当年殖民政府的管制，但从积极的角度来看，也因为官方法令的管制，办学品质也受到控制，因而逐步走向现代化。 谈到独中，则要从国家独立之前谈起，英国殖民地政府曾在1950年颁布了《巴恩报告书》，提出马来亚的教育，要走向单元化的教育目标，这一份报告书的精神，后来影响了马来西亚的教育发展，尤其后来到了《达立报告书》，更是强迫华文中学改制。到了1961年，马来亚联邦政府颁布了《1961年教育法令》后，当时国内半数的华文中学受法令影响，纷纷改制，从华文中学变成英文中学。 在华教界，了解华文中学改制事件的人士，都认为这是一场华教浩劫，华文中学因而痛失半壁江山，华社为了延续华文中学命脉，从1962年起，愤而复办华文独立中学。 三、独中当前面对的困境 华文中学改制后，独中从六十年初到七十年中，几乎濒临灭亡，直到1974年，霹雳州华社发动了独中复兴运动，并席卷全国，蔚为壮观。走过了半个世纪，独中经历了各个发展时期，目前全国仅存60所独中，各校的发展背景和遭遇，都不尽相同。总括起来，当前独中面对了几个困境，兹列如下： A招生问题： 华文中学在《1961年教育法令》颁布后，纷纷走向改制，接受改制的华文中学，获得政府的津贴金，政府允诺保留三分之一的课程以华文教授。至于不接受改制的华文中学，就变成了独中。 半个世纪以来，独中以自力更生的方式求生存，这种情况充分反映在觅地筹建、招收学生、筹措经费，及征聘教职员等方面。独中的生源来自华文小学，因此独中和华小的关系非常密切，两者唇齿相依，互为影响。独中在华文中学改制后的十余年间，为了求生存，也招收不少SRP考试落地生，勉强维持下去。由于办学条件差，独中从60年代初到70年代中，一度走向消沉。 目前全国独中的学生人数6万余名，分布不平均。其中以南马的独中学生人数最多，中马地区次之，北马地区则较少。独中学生人数不平均，主要是受到历史因素的影响。当年华文中学接受改制，以北马的华文中学占多数，因此该地区华社人士，认为改制华文中学（即国民型中学）是正统的华文中学，独中沦为次等学校，不受家长重视。一些独中更因而灭亡。因此，在北马地区的槟城州和吉打州一带，国民型中学受到家长的青睐，发展得相当好，甚至成为华小学生升中学的首选学校。南马华文中学较少改制，因此南马独中基本上还是受到华裔家长的重视，因此学生人数为全马各州独中之冠。 B师资不足 独中除了在办学经费和招收学生需要自行筹措之外，在师资方面，也是依靠本身的能力去征求。早期独中的师资主要来自南洋大学和留学台湾的毕业生。近年来，也有越来越多本地大学生投入独中教育行列。 独中在培育师资方面，一直面对支援不足的问题。全国独中目前有三千多名教师，具有师训专业学历背景的教师约占半数，因此独中办学者非常关注师资专业化的问题，师资培训也成了独中急于解决的重大问题。 为了提升独中师资专业化水平，新纪元学院为独中提供了36学分的教育专业课程。至于发展条件比较优越的独中，有者与国内外的大学进行合作，为教师开设教育专业课程。 另外中马地区（雪兰莪州、吉隆坡，和森美兰州）共十所独中，近年来也召开联席会议，本着“资源共享，共同提高”的原则，共同制定区域性独中友校之间师资培训方案，成功拉近各独中的关系，此种师资培训模式，甚为可取。 C办学路线 独中顺应大时代的发展趋势，为了寻求长远发展之计，在八十年代时期，曾徘徊于到底要走怎样的办学路线问题，而这个办学路线也决定了学校重视何种公共考试，到底是要侧重国家教育部主办的公共考试，或是独中统一考试，就影响了学校的办学方针。 总的来说，各独中为了求生存，必须确保能招到学生，以求长远发展，在处理考试路线的问题上，都有不同的做法。这也就形成了各校的办学方针和教育风格不一致的情况。兹列如下： 1.以统考为主，政考为辅。 2.以政考为主，统考为辅。 3.双轨制度，即统考和政考并重。 4.除了上述考试，也参加外国考试，如GCE“O”水平考试。 独中出现不同的考试路线，形成了特殊的教育现象，很多独中学生进入独中就读后，同时面对不同媒介语的考试制度，学习压力颇大。 总的来说，独中在处理考试路线的问题上，最大的考量点还是在于通过灵活处理考试路线，吸引更多学生就读，再谋华文教育之发展。 D董教矛盾 独中靠学校董事会的力量，向华社寻求援助，因此，在办学模式上，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现象，正好反映出华社与独中的密切关系，展现了华人在民间办学的教育风貌。 如果我们探究华文独中的组织架构，就可以明白上述的道理。基本上每一所独中，都有董事会，而董事会受托于赞助人大会来管理学校。赞助人大会来自华社各个领域的团体和个人，因此赞助人可分成团体赞助人、个别赞助人两种。团体赞助人，即由华团委派代表出席赞助人大会，和个别赞助人按照章程，通过民主选举的方法，选出一批人士组成董事会。 换句话说，独中的董事会受广大华社之托，代表华社管理和发展学校，因此董事会是学校的管理者，任何重大的教育决策和兴建大计，都必须呈上最高权力单位的赞助人大会来通过，然后交由董事会去执行。至于董事会聘请教职员来教学，而办学的责任就落在独中校长身上，校长的责任是“办教育”，其角色是“办学者”。无论是作为管理者的董事会，或是办学者的校长，两者的关系，在本质上是属于伙伴关系。 董事会肩负管理学校的责任，在对应教职员的关系上，就形成了劳资关系，这原是无可厚非之事。然而在处理华教课题这个沟通平台上，两者要展现的并不是劳资关系，反而是董教同盟的关系。 如果我们认清独中教育的本质，再来看独中董教的关系，就容易找到平衡点。从学术的观点来剖析独中教育的本质，大概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来看待独中教育的本质。 A.独中教育是文化运动 华社坚持发展独中，独中要发扬的教育使命，是传承华人文化。华文是独中教学、行政、考试的主要媒介语，在课程设置方面，除了传统的自然学科、社会人文学科之外，独中也把华人传统民俗文化的内涵融入课程，诸如舞龙舞狮、华乐、相声、中国民间传统舞蹈、书法绘画等，让学生在求学的过程中，也接触和学会中华传统技艺。 B.独中教育是社会运动 独中走群众路线的方式，发动民间的力量来办学，达成传承华文教育的使命。这种办学模式，反映在独中董事会的工作上，就是筹措办学经费，在民间发动一波又一波的群众运动，以筹来的一分一毫，换来一砖一瓦的建设。 上述群众的力量，有来自校内的师生、各个领域的热心人士，还有家长和校友等，这样的力量，一旦动员起来，则铺天盖地，无所不至。 另一方面，独中也和政商领域的人士接触，虽然独中教育仍被排斥于国民教育主流之外，但是基于对现实的考量，政界和商界人士也透过各种适当的管道来支援独中的办学。 C.独中教育是公民运动 华社基于传承华文教育，捍卫华文独中，是合情合理且合法的公民诉求，因为根据马来西亚国家宪法规定，公民拥有使用自己语文的权力。 独中数十年来栽培了无数人才，这些接受华文教育的独中学生，分布在国内外各个领域，都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了贡献。独中教育虽然重视传承华人文化，但课程也强调本土化，并融入效忠国家的思想。独中捍卫华文教育，也为国家教育人民尽一份力量，而华人作为这个国家的公民，生于斯，长于斯，独中教育的思想内容，当然要为提高马来西亚公民素养而服务。 D.独中教育是教育运动 随着时代的发展趋势，教育改革已经成为当前的教育发展趋势，独中半个世纪以来的艰辛过程，出现过两份具有时代意义和历史价值的历史文献，那就是董总于1975年公布的《独中建议书》，和2005年的《独中教改纲领》。 第一份文件是独中于华社发动独中复兴运动时期提出来的文件，指导了独中应有的发展方向，第二份文件则指导独中如何迈向教育改革之路，逐步走向教育专业化。 明白上述独中教育的本质，就可以明白原来独中董教之间的关系，除了表面上的劳资关系之外，更大的意义在于两者之间是伙伴关系和同盟关系。独中教育的成败，关键就在于董教之间如何发挥群策群力的精神以共谋发展而已。 四、独中的历史机遇 独中在没有获得政府的实质支援之下，在风雨飘摇中度过重重危机，坚持至今而成为广大华裔家长为孩子升中学的另一个选择，颇不容易。独中坚持走自己的路，从大方向来看，这是在广大华社的民意基础下，董教进行合作，以及家长和校友的支持，才能创造出来的生存奇迹。 独中如何在当前的时代环境继续开创未来，可从两方面来看，即： A.内部寻求突破 独中经历数十年的挫折和磨难，为求长远发展，在办学上力求严谨，已形成特有的教育风格。然而，独中毕竟要面对竞争以求存的客观现实，独中面对的竞争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第一个是来自国民中学，另一个则来自其他源流的私立中学。 马来西亚的中学，基本上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由国家办的国民中学，另一种就是私立中学。如果再细分这两种中学，国民中学当中又包括过去从华文中学改制而成的国民型中学。至于私立中学方面，又分成四种，即国际学校、私立中学、回教中学，及华文独中。 根据统计，就读独中的学生人数6万余名，占华小学生升中学的九分之一，就读国民型中学的学生人数约12万，占华小学生升中学的九分之二，其他的三分之二华小毕业生，主要都进入国民中学，少数进入私立中学或国际学校。 独中重视与华小的联系，因为这是独中唯一的学生来源，而华小校长和老师对独中教育的认识，在观念上还不一致，因为华小师资来自国民中学的教育系统，他们对独中教育的认识有限。至于华小家长方面，基本上对独中的办学情况，也认识不深，因此独中教育非常重视宣教，并通过各种教育管道和活动方式，和华小师长、家长保持友好关系。 独中受到历史因素的影响，各地家长对独中的看法不一致，因此形成了北中南各地的独中发展规模不一致。南部地区的独中，由于没有受到华文中学改制的太大影响，因此家长普遍上是能够接受独中，独中的生源基本上没有问题。因此南部地区的独中人数是最多的。 中马地区这些年来发展平稳，生源相当稳定，且人数逐年增加，仅次于南马地区。至于北马地区，则比较逊色，因为当地独中的办学情况比起中南马，较为恶劣，因此在招生方面相当辛苦，当地家长对独中的看法并没有像南马一样，尤其北马出现多所改制中学，办学绩效卓著，因此华社普遍上仍然把改制中学奉为华校，这种思维观念对独中的发展带来消极的影响作用。 因此，重视宣教工作是独中办学的一大重点，独中的宣教不仅仅反映在招生工作上，学校也通过各种活动，加强教育内涵，以树立学校的形象，从而达至宣教的目的。这种灵活的办学手法，为各独中所重视。因此，独中师生参与华社各项活动，一方面作为支援华社，二方面也落实到独中的生活教育的环节上。 另一方面，独中自筹办学经费，已成为一项办学传统，华社极力向政府呼吁制度化拨款支援独中而不果，主要是受到国内政治因素的干扰。当然，一些政治人物也尝试通过各种管道，捐款给独中，但可以看得出，那毕竟是一种政治考量的行为，真正的教育拨款，至今还没真正落实。 因此，独中筹款办学，已经是司空见惯之事，华社普遍接受独中的筹款行为，认为这是合理的要求。而作为独中办学者，如何正确看待学校的筹款活动，就在于如何赋予筹款活动正面的教育意义。独中的筹款活动，涉及的群众颇多，其中学生也投入其中，成为建设学校的一份子，这对加强学生的生活教育起着积极的影响作用，也培养出独中学生勇于抗挫和饮水思源的优秀品格。 B.外部环境的配合 独中坚持贯彻母语教育，学生毕业后，到台湾留学是一个重要的留学管道，其次就是到新加坡。马来西亚留台的学生，主要是以独中学生为主。独中学生在台湾经过了高等教育的熏陶，大多回到马来西亚各个领域谋发展，其中有一部分进入独中的教育行列。在独中的教师团队中，留台生占了大部分，也因而形成了独中有异于国民中学的教育品质和校园文化特性。 随着时代发展趋势，中国的和平崛起，为亚洲地区带来的重大影响作用。在教育方面，独中学生到中国留学的风气也渐渐兴盛。由于独中的学术水平受到各国大学的认可，其华文科相等于中国的汉语水平考试，独中统考华文科可以替代汉语水平考试，作为大学鉴定语文的资格。 另一方面，新加坡的大学也非常欢迎独中学生，因为独中学生在华文教育环境中成长，在思想上起码保留了优秀的华人传统价值观，尤其刻苦勤俭的性格，以及受到儒家文化的熏陶，强调饮水思源的精神，是新加坡以及其他国家的大学乐于接纳独中学生的原因之一。 五、独中如何突围 独中虽然受到经费不足、师资短缺、学生暴增或不足、设备欠缺、教师专业程度有待提升等问题的限制，然而在办学上还是抱有一定的竞争力。 至于独中要如何突围，基本上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探讨： A.坚持教改 早在1996年，董总发出教育改革的呼声，那个时期，各独中对教育改革采取观望的态度，董总于该年率领独中董教团队赴中国湖南汨罗市进行教育考察，学习教改思想。1998年，董总再次组团到中国辽宁盘锦市，向中国教育改革家魏书生学习，在国内华文教育界掀起了一股魏书生旋风。到了2005年，董总历经了多年的努力，终于完成了一份具有历史意义的《独中教改纲领》。 独中处在提倡教改的大环境中，纷纷努力探讨如何落实教改的可能性。然而独中作为民间教育机构，要进行改革，各校只能根据自己本身的条件来进行改革措施。 基本上，教育改革涉及多个层面，包括要求师资专业化、课程适应当前社会需求、董教关系再探讨、以校养校的经营、校际合作项目等多方面的课题。就以中马地区的独中为例，雪兰莪州、吉隆坡，和森美兰州三地共十所独中召开联席会议，商讨筹办跨校教学分享活动，各校根据自己的能力，轮流主办班级经营、学科、行政等方面的教学分享会，以取得互相观摩、共同提高之效。此举成为全国各州独中的教育典范，符合《独中教改纲领》中所提到的加强区域独中办学的合作教学理念。 B.善用群众 独中因华社捍卫华文教育、弘扬中华文化而产生，在争取经费上，仍需依赖群众的力量，独中教育尤其强调饮水思源，对学生的教育也强调感恩回馈的精神。华社各个团体主动回馈华文教育的精神，都反映在对独中的捐赠行为上。 独中虽然面对办学经费短缺的问题，家长付给校方学杂费，其实不足以应付学校的庞大开销，但通过社会捐款，以及学校其他入息的帮补，尚能支撑。 独中也因为有这个群众基础，在办学上强调传承华文教育，就有了一个坚强的后盾力量，这种与群众的保持紧密关系而成为华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成了独中教育其中一个特色。 C.活泼多元 独中办学基本上有两个特性，那就是“自主性强”，和“灵活性大”。独中根据本身所需，进行教育改革，亦步亦趋，层层递进，把过去封闭保守的办学思想逐步打破，从而展现灵活度的办学方针。 就以培训师资而言，可以看出独中的应变能力是超强的。例如吉隆坡循人中学和柔佛州麻坡中化中学，两校各自和台湾彰化师范大学进行教育合作，为教师开办教育专业培训课程。在中马的巴生地区，规模较小的独中，如巴生中华独中、滨华中学，和光华独中，就联合起来，与新纪元学院合作开办教专课程，为三校培养师资。 总的来说，独中为了突破发展瓶颈，都根据本身的条件，进行灵活处理，为学校的办学带来活力和冲劲。 六、结语 一个国家要提升人民的素质，其中一个关键在于民间教育的发展，我们从欧美国家的教育情况来看，可见一般。 独中作为民间教育，在办学上拥有好几个优势： 首先是独中具有广大的群众基础，华社把发展独中等同于捍卫民族文化和传承华文教育，发展独中已经成为华社弘扬民族文化的强烈象征。 其次是独中顺应国内教育形势的发展，而且马来西亚政府对独中教育也渐渐释放善意，让独中学生以统考文凭成绩，攻读师训课程。未来的政治氛围如果逐渐走向多元开放，对独中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至于在国际舞台上，独中的学制和统考文凭，都受到世界各国大专院校的认可，促使越来越多独中学生开拓国际视野，接受一定程度的文化冲击，对独中办学肯定带来积极的影响作用。我们就以独中学生每年约7千名毕业生来看，多数独中学生选择到台湾和新加坡留学，加上越来越多独中学生选择往中国留学，大大地拉近了马来西亚和邻国的关系，对独中的办学也带来良好的影响。 因此，独中将继续成为马来西亚国民教育以外另一支特殊的中学教育系统，并成为马来西亚华人在世界华文教育舞台上引以为豪的教育成就，这就是我们乐于看到的前景。 注1：马来西亚柔佛州的宽柔中学，拥有分校，但基于特殊情况，在官方记录里，仍为一所学校，故全国独中总数仍 为60所。 注2：即北马的韩江国际学院、中马的新纪元学院，及南马的南方学院。 注3：马来西亚初级文凭考试，后改为初中评估，简称为PMR考试。 注4：例如北马的吉打州居林有一所“觉民中学”于1962年接受改制后，华社又复办觉民独中，到了1965年因招不 到学生而关闭。 注5：由国家教育部主办的公共考试，分成初中评估（PMR）、马来西亚教育文凭考试（SPM），及马来西 亚高等教育文凭考试（STPM）。 注6：华社在1974年发起了全国独中复兴运动，董总于次年为独中学生主办第一届全国华文独中高中和初中的统一 考试（简称“统考”），这项考试的文凭价值，后来广受国内外大学的认可。 注7：此类独中以霹雳州的培南独中为代表，其学生在高中毕业以前，参加GCE“O”考试，主要到新加坡升学。 注8：董总，全称为“马来西亚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 注9：在《1961年教育法令》改制下的“国民型中学”，除了学校设备和校地，其他经费包括教职员薪金、课程等， 由政府负责。《1996年教育法令》颁布后，国民型中学不复存在，都成为国民中学，然而华社基于多年来的习 惯和感情，仍称改制中学为国民型中学，以示区分一般的国民中学。 参考文献 （1）董总出版（2004）：《董总50年特刊》，马来西亚：董总。 （2）马来西亚董教总全国华文独中工委会（2005）：《马来西亚华文独立中学教育改革纲领》，马来西亚：董总。 （3）柯嘉逊博士（1991）：《马来西亚华教奋斗史》，马来西亚：雪兰莪中华大会堂。 （4）1219华教盛会工委会史料展组（1993）：《华光永耀》，马来西亚，董总。 参考文献 （1）董总出版（2004）：《董总50年特刊》，马来西亚：董总。 （2）马来西亚董教总全国华文独中工委会（2005）：《马来西亚华文独立中学教育改革纲领》，马来 西亚：董总。 （3）柯嘉逊博士（1991）：《马来西亚华教奋斗史》，马来西亚：雪兰莪中华大会堂。 （4）1219华教盛会工委会史料展组（1993）：《华光永耀》，马来西亚，董总。 注：本文于2011年9月9日第二届华文作为第二语言之教与学国际研讨会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