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政客谈母语

我国政府在马哈迪掌政的后期，无端端决定以英语教导数理科，就在我国教育界留下了一个很大的悬念，到底以英语教导数理科的背后隐藏了什么隐议程，成为许多教育界人士心中的一个大疑问。 如果我们听一听董教总人士的言论，他们还是坚持各语文源流的学校必须以母语教导数理科，包括华小继续使用华语来教导。这项坚持直到今日，仍然没有改变，这个立场还是一样坚定不移。今天我们重新审视董教总的坚持，它就如同一个正气凛然的铁汉，总是令那些油腔滑调的政客自惭形秽。 槟州的华教天空，曾经划过一道彩虹，很可惜在民联政府执政以后就消散了。这道彩虹就是槟州华教工委会，这个工委会对母语教育的立场和董教总一样，因此工委会的主席拿督杜乾焕博士才赢得了我国华教界最高荣誉的林连玉精神奖。对于母语教育，如果你问自小受英文教育的拿督杜乾焕博士，他和所有华教界人士一样，就是那么直截了当，不会拐弯抹角，这就是英文教育出身的拿督杜乾焕博士在我国华文教育界广受敬仰的关键原因。 什么是母语？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就是小孩子呱呱落地之后，在母亲的怀抱中，他学会使用的第一个语言。在我们的华人社会中，除了方言之外，普遍上是以华语作为孩子的母语。当然，在城市地区，也有华裔家长习惯使用英语来和孩子沟通，英语也因而变成孩子的母语。 然而，我们华社把华语当作母语，并不是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诠释，因为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诠释母语教育，并不能涵盖母语教育的意义，也无法符合华社捍卫母语教育的发展权益，进而向当局进行长期抗争的意义。对于广大的华教人士来说，我们所谓的母语，是从民族认同的角度来诠释，因为处在一个多元民族文化的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每一个民族文化都有自己的尊严，每一个民族尊严都必须用自己的语文来衬托。像这样简单的道理，任何一个热爱华文教育的马来西亚华裔公民，都能明白，这也就是我国华文教育得以传承的心理因素。 明白上述道理，也就明白为什么华社普遍上反对政府以英语教导数理科的原因，我们实在担心以英语教导数理科在走不下去之后，一旦要折返走回头路，华文和淡米尔源流的小学，还有机会走上这条回头路吗？就以目前政府委派教师到各个源流小学执教的情况来看，没有人敢拍胸膛做出保证，讲得不好听，以英语教导数理科的措施，除了官员和书商之外，实在无法听到普遍颂扬的声音。 我总是认为，要在人民面前谈什么“母语教育”，首先要清楚我们的立场在哪里？对母语的认知态度和理论基础，总要有相当的认识，不能仅凭个人的感觉，在人前人后大耍嘴皮，胡乱瞎掰。这种行为如果发生在政客身上，我们尤其要提高警惕，因为他们的言论确实非常容易误导人民。 最近就有政党头领发表以英语教导数理科的歪论，他认为政府应该考虑让城市地区的家长做出选择，决定子女通过英语或英语来学习数理科，没想到这项歪论立即得到另一名政客的呼应，还自以为是地为这项歪论加上注脚，认为各源流学校学生家长都应该有选择权，尤其当学生的母语并非是华语、马来语或者是淡米尔语，而是英语之际......。 政客的语言总是给人一种油腔滑调的感觉，如果我国各民族的母语教育可以用油腔滑调的态度来诠释，这只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根本就低估了人民的教育智慧。那么，华社坚持捍卫的母语教育运动，岂不是变成了一场荒唐的游戏？ 政客既然要谈母语教育，最好先做好功课，有了充足的准备，才好发言，否则只能流于空谈，自欺欺人而已。 22-2-2009 24-2-2009发表于《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