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堂见先生
“今天我去学堂见先生。”“书馆里的先生来了!” 在我们华人的生活圈子里,如果您讲闽南话、广东话或潮州话,通常会把学校称作学堂,把老师称作先生,管他是男是女。在怡保地区,当地的粤……
“今天我去学堂见先生。”“书馆里的先生来了!”
在我们华人的生活圈子里,如果您讲闽南话、广东话或潮州话,通常会把学校称作学堂,把老师称作先生,管他是男是女。在怡保地区,当地的粤语甚至还保留了“书馆”这个称呼。
如果您到了台湾,在台语(也是闽南语)中,学校就是学校,老师就是老师,到了香港,粤语大概也是如此,偏偏马来西亚的华社还保留了这么古雅的称呼,听起来倍感亲切。
考诸歷史,中国自十九世纪末即兴办新式学堂,办学模式主要借鉴於欧美国家的教育制度,最早出现的学堂是创立於1898年的京师大学堂,是北京大学的前身,与武汉大学前身的自强学堂、天津大学前身的天津北洋西学学堂、上海交通大学前身的南洋公学、四川大学前身的四川中西学堂属同时期的近代新式高校。
日常生活沿用古代词语
“学堂”一词最早出自酈道元《水经注》,那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然而作为学校的旧称,则始於清朝光绪年间,也只不过是百多年的歷史而已。清末革命家秋瑾在《敬告中国二万万女同胞》写道:“生了儿子,就要送他进学堂,女儿也是如此。”五四文学家冰心在《两个家庭》写道:“他们住的那条街上很是清静,都是书店和学堂。”
至於“书馆”则更久远,大约两千年汉朝时的王充,就已经在他的著作《论衡‧自纪》提到,“八岁出於书馆。书馆小僮百人以上,皆以过失袒謫,或以书丑得鞭。充书日进,又无过失。手书既成,辞师受《论语》、《尚书》,日讽千字。”清末大儒王国维在《观堂集林‧汉魏博士考》则指出,“汉时教初学之所名曰书馆,其师名曰书师,其书用《仓頡》、《凡將》、《急就》、《元尚》诸篇,其旨在使学童识字、习字。”用现在的话来说,古代的书馆,就相当於现在的幼稚园!
还有那个“先生”,自古以来,也用作称呼老师,清代文学家袁枚的《祭妹文》中有一段文字,就如此称呼,“予幼从先生授经,汝差肩而坐,爱听古人节义事;一旦长成,遽躬蹈之。”
我们常说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仍然沿用古代词语,这种超越古今的词语用法,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我们却不自知,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啊!(光明日报/好评‧文:王增文)
2015年12月29日发表于马来西亚光明日报《浑忘春秋》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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