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亡之歌唱不完
开学首日,从报章上读到砂拉越一所微型华小古晋峇哥中华公学没有新生报到的新闻,校内仅存10名学生,都是五及六年纪的学生,也就是说,如果来年继续招收不到学生,两年后的峇哥中华公学就……
开学首日,从报章上读到砂拉越一所微型华小古晋峇哥中华公学没有新生报到的新闻,校内仅存10名学生,都是五及六年纪的学生,也就是说,如果来年继续招收不到学生,两年后的峇哥中华公学就此寿终正寝,呜呼哀哉!
从峇哥公学濒临灭亡的情况,让我回想起在假期中拜读了我国著名作家甄供先生的大作《凭着这颗心》,内容详述了东西海岸两所中华独中复兴运动的过程,字字铿锵,读来感人。我之所以要提起这一本书,那是因为书中所谓的西海岸中华独中就是我目前服务的巴生中华独中,当年这一所独中仅存两名学生,在1973底因没有新生报读而停办,该校于是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救亡复兴运动,终于保住了命脉,才在巴生河滨巍峨矗立起来。
书中提到的另一所东海岸中华独中,就是吉兰丹的中华独中,这所学校也曾经挣扎于死亡边缘,后来通过寄读在巴生中华独中的方式,并同时在丹州华社发起救亡运动,才好不容易把这一所中华独中救活过来,如今学校矗立在吉兰丹,成为一把耀眼的华教火炬,照亮了整个东海岸。
这两所独中的救亡图存过程是可歌可泣的,也是惊天地、动鬼神的,独中在经历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华文中学改制浩劫之后,很多都走向衰微,甚至灭亡的也有。据我所知,在吉打州的居林市,曾经有过一所觉民独中,这所独中只存活了两三年,至今只留下“觉民有限公司”的一缕幽魂而已。彭亨州到目前为之,仍然无法复办独中,在该州华教人士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遗憾。
然而,我们也看到许多不屈服的华文独中,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化不可能为可能,变“impossible”为“I’m possible”,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于是,一所又一所的独中在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以后,终于复兴起来。
如何救活一所华校,这是一项考验华社智慧的伟大工程,例如白小,抗战了八年,还是可以利用借尸还魂的方式,让大门重新开启。总而言之,华校包括独中和华小,一所都不能少,对于濒临灭亡的学校,救得了一所算一所。
我看峇哥公学的情况,砂拉越州的人联党正在物色地段,积极向砂州政府申请地段作为峇哥公学搬迁用途。这个情况比起独中当年挣扎于垂死边缘来得幸福多了,就以巴生中华独中为例,学校在招收不到新生的那一年,教育局两度敕令收回学校注册证,手段之强,令人齿寒,但还是有人愿意挺身而出,誓死维护到底。
我国的华教运动,为全世界最持久的社会运动之一,这项社会运动兼具文化运动和教育运动的崇高意义,三者结合为一,成为了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华教运动”。就凭华社这么多年来争取华教权益的战斗经验,诚如甄供先生的大著的书名,“凭着这颗心”,再集合众人的意愿,进而迸出智慧的火花,一切不可为者,皆可为!
当我们为许许多多微型华小挣扎于死亡边缘而感叹时,那些华小的董事会、校友会和地方上热心华教的人士,是不是可以也效法当年的独中复兴运动,用最强烈的方式来告诉群众,华小的命运就掌握在大家的手上。如果祖先留下来的文化遗产就此荡然无存,那种悲痛程度是无以复加的。
这几天大家把关注华教的目光专注于董总主席叶新田博士控告尊孔独中校长吴建成的新闻,希望大家在看完闹剧大呼爽快之余,不妨也来看一看微型华小面对灭亡的悲剧,它肯定比那四千四百万的官司案还要精彩,因为微型华小灭亡后所带来的文化损失是数不完的天文数字。
6-1-2009
发表于《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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