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小师资不足或不具华文资格,已不是甚么新鲜事,华社已容忍了三十多年。如果说华教历史从五福 书院算起,已经走过了194个年头,这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啊!在这将近两百年的历史长河中,1920年之前的华教处于自生自灭的情况,竟然度过了100年之 久。至于1920年英殖民地政府颁布了《学校注册法令》之后,华教就走进了另一条曲曲折折的历史道路。
单单华小的师资问题,华社吞声忍气了三十多年,问题还是没解决。华文中学改制至今,衍生出独 中,也进入了第50年,国民型中学不见得已获公平的待遇,而独中则继续受到政府的漠视。看到这些历史岁月留下来的记录,不免感慨我们华社为了要捍卫华文教 育,竟然吞下不知多少的委屈。
325抗议救亡大会的25年前,也是为了华小师资问题,华社中有106名异议党团人士在茅草行动中被逮捕,这项血的记录,至今令人无法忘怀。
历届教育部副部长面对华社最大的诘问,就是来自对华教问题的看法而已。从看到的汇报资料,这三十多年来,部长们以大拍胸膛来赢取华社短暂的飘飘然,也在报章上赢得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可是华小师资问题依然得不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我们不禁要问,这个国家的教育问题,为甚么总是由政治人物来发言,而不是让真正的教育专家来为 人民找方案,用他们的教育权威来决定这个国家的教育前途呢?无怪乎每次爆发教育课题的时候,政治人物总是气定神闲地回应“这是行政偏差”,或是涨红着脸, 又叫又跳、声嘶力竭地指着华教团体痛骂“有人把课题政治化了”。
那些所谓可以解决华小师资问题的“八项措施”到底可以走多远?没人知道。人们只担心过了若干年 后,当华小师资问题依然未获解决时,又有哪位副部长,急忙亮出证据,声称这些“措施”并不是他说的,只是报章上的标题而已,国会记录里没有记到这一条,那 我们又怎样对政治人物处理教育问题寄予厚望呢?
华社吞下委屈,动辄数十年,甚至整百年,这样的容忍态度是否能够带来任何改善,没有人可以保证,因为声称要为人民解决教育问题的政治人物,他们毕竟不是教育专家。
2012年3月25日发表于马来西亚光明日报《浑忘春秋》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