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霹雳州华文独中复兴运动30周年庆典谈开

2003年6月22日在怡保精武大礼堂举办了一项华教盛会，这是霹雳州，也是我国华教发展史上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历史性纪念日，因为在30年前，正当全国华文独中处于凄风苦雨的困窘之中，怡保华社首先响起了独中复兴运动的号角声，这一声振聋发聩的激昂号角声，不仅响彻山城，也震撼了全国所有的华文独中，霹雳州仅存的九所华文独中不仅复兴起来而展现了蓬勃的生机，而这一项惊天动地的文化运动也促使全国华文独中跟着被鼓舞起来、振作起来了！其中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独中统考在重重的政治枷锁中突围而出，而这一项具有公共考试意义的独中“内部考试”，在亲者爱，仇者恨的复杂纠纷中成功举行，而且迄今不辍。更令华教人士额手称庆的是这一项独特的“内部考试”还获得世界多个国家大专院校的直接承认，使到独中生从屈辱中站起来了！ 如果翻阅《霹雳州华文独中复兴史》这一本大着，对于当年这一场澎湃激烈的文化醒觉运动，应当可以感受到这是我国华文教育发展史上仅次于成功筹建南洋大学、以及在筹建过程中胎死腹中的独立大学以外，另外一项波澜壮观的群众运动，因此，我们可以断言，如果没有霹雳州这一项具启蒙意义的群众运动，我国华文独中的复兴不知会推迟多少年。当然，我们更感到庆幸的是处在那个极度苦闷的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里，华文独中如果错过了复兴的良机，可以揣知必定会自然而然地走向消亡的道路。 处在今天这个廿一世纪新时代的立场，回顾过去华社用了整整“一代”人的时间来进行这一项群众运动的历史意义，再来展望未来霹雳州内各个独中的发展前景，尤其是在我国华文独中复兴运动的“策源地”探索这一项攸关民族教育兴亡的重大课题，更是显得意义非凡。然而，当天的盛会，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当年的复兴豪情已随着时日的消逝而消减，从刘锡通律师的讲题中，尤其感觉到他“感慨多于悲愤，无奈多于振奋”。至于杨泉博士的讲题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应当是他对独中教育和社会变迁的问题探讨，值得深思。 环视整个会场，成年人之中，大都是那些当年曾经参与过独中复兴运动的“时代健儿”，此外就是奉命前来共襄盛举的九独中师生。难以置信的是，当初坚持了一代人的复兴豪情，竟然无法再次回荡在精武礼堂之中。霹雳州九独中当年的复兴盛况经历了一代人的坚持之后，学生人数从复兴初期的两千八百余名学生暴增到七千余名，接下来就每况愈下，人数滑跌到现今的四千八百余名。就整体而言，霹雳州仅存的九所独中，绝大多数都在受困于惨淡经营之中，情况堪忧。 从学生人数看来，我们不禁要问，到底甚么因素导致九独中的人数步上锐减的尴尬境地呢？根据所知，有些独中空有五星级的设备，人数从千余名滑跌至三、四百名，无形中浪费了华社宝贵的资源，令人惋惜！有些独中甚至还要依赖招收外国学生来维持学校的人数，然而校方却为了要适应外国学生的文化性格，面对了棘手的管教问题。 从与会者对两位主讲人所发出的问题中，感觉到主讲人对于一些问题并无法提供较具前瞻性的看法，这一点令人稍感遗憾。当台上的华教前辈在回顾过去的光辉岁月时，整个会场的气氛竟然激荡不出三十年来独中复兴运动曾有过的民族豪情，真难以想象在台下听众之中占多数的独中学生，他们从这一场盛会中到底获得了多少的启发？他们将来是否有能力继承这一项珍贵的文化遗呢？ 回想当天主讲人频频以“轻舟已过万重山”来答复听众的提问，我想对于有心从事华文独中办学的同道来说，这无异于搔不到痒处的响应方式。检讨霹雳九独中的办学困境，个人认为九独中的办学者大都未能充分掌握当前独中的发展趋势，因此，要如何激发各独中办学者的办学潜能，已经成为了当前九独中办学者所迫切要面对的时代考验。有道是：“事在人为”，我相信霹雳州九独中的办学者只要肯大胆突破当前的办学框框，多多与他州的“先驱独中”进行交流，学习他校成功的办学经验，那么，没有道理我们在独中复兴运动的周年庆典上喊不出像当年那一句“华文独中活起来了”的胜利口号！ 9－7－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