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的眼泪

假期里，又是接见很多家长的时候，谈来谈去，还不是为了孩子求学的问题。有学生留级了，希望能获得校方通融而升级，来一个，我就见一个，每一个我都要耗一点儿时间向家长分析，最后鼓励家长和孩子接受校方的安排。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家长要把孩子从国中转来独中就读，因为孩子无法在国中顺利学习和成长。过去的年代，当独中还不是华小毕业生的热门升学选项时，要想从国中转去独中，通常都不会面对被拒绝的问题，因为那个年代的独中，巴不得有学生来就读，什么学生都收，甚至连异族子弟也照收不误。 独中出现整体新生人数爆满的情况也是这几年的事情，爆满的情况一方面鼓舞了许多独中办学者，另一方面也给许多家长带来了沉重的心理压力，因为许多华小学生必须通过独中的入学考试才能争取到学额，而要从国中转到独中的学生，更是不容易，需要面对更严格的入学资格检验。 还记得几年前，我曾在中马一所独中掌校，也是年底的假期中，会见了不少来自外校的家长，他们都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孩子从国中脱离出来，走向独中的学习道路。然而基于学额有限，有些还是不得不婉拒。 当中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就读于国中的孩子来到我的办公室，要求转校到独中，然而孩子的学习表现不符合校方规定的插班标准，这位母亲苦求之余，也流下眼泪，我看到了这个情景，当然也深受感动。 如果说在国中学习效果不理想的原因在于课业跟不上，那么我们没话好说，因为那是因为华校生在那个教育环境中，无法用国语来学习，然而我们却看到许多非华裔的学生在华小和独中，都能顺利学习和成长，成人也成才。而广大的华裔学生到了国中，能够升上本地大学院校的人数不算多，表现平平占多数，还有一部分则在中途掉队了。 当今的华裔家长，有谁不关心孩子教育出路呢？然而当孩子在完成了华小六年级后，家长的恐惧心却与日俱增，为什么呢？从家长的眼泪中，我看到了令人伤感的答案。这个答案，包含了学校管理方式所带来的纪律问题、包含了社会脱序所带来的人文沦落，也包含了家庭崩溃所带来的教养问题。当然还有更严重的，您不敢说出来，我也不愿说，就让家长的眼泪来告诉我们。   5-1-2015发表于马来西亚光明日报《浑忘春秋》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