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来时路，教改尝苦甘 ——本校教师赴吉华独中交流

王增文

一‧引言 几个月前，吉打州吉华独中新上任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周校长，为了要把急欲突破发展瓶颈的吉华独中重新振作起来，不惜舟车劳顿，多次往返大山脚和亚罗士打，来到了本校“见习”。这是吉华独中与本校今年以来所展开的第一次高层交流。 吉华独中是吉打州仅存的三所华文独中的其中一所，该校新任校长凭着一股对独中教育的热忱之心，毅然挑下接掌吉华独中的重任，准备有所作为。这就是我对吉华独中的第一个深刻印像。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近日该校举办校内教师专业日培训活动，邀请了本校数名教师前往该校分享班导师带班经验，在庄琇凤校长的率领之下，我们一行八人驱车北上，同行者为陈玉英师、吴俐黎师、陈忠光师、李镁瑂师、李美珍师、黄爱洙小姐及本人。这应是吉华、日新两校今年第二度的交流，而且是更大规模的双向交流。 这一次本校出动了这么多位教职北上亚罗士打主持讲座会，对本校来说，是实施教改以来少见的对外较大规模的交流活动，对本校老师来说，这正是一个分享教改工作经验的良机。 为了让本校全体老师也能分享到我们在亚罗士打所得到的喜悦，谨将当日点点滴滴记述下来。 二‧沟通是心灵之间的一道桥 庄校长以“师生的互动与沟通──明明白白我的心”作为她的讲述主题，她在开场白里就很明确地点出教师与学生之间的沟通关系，并强调良好的沟通对教师教育学生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老师的一言一行将会对学生产生一辈子的影响作用。庄校长以多年从事学校训导工作的经验，列举了许多真实的例子来印证她的看法。她认为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必须要具备“爱学生、喜欢孩子及喜欢与人相处”的基本情操，因为这是促进沟通的基本条件。 接下来，庄校长针对如何促进沟通技巧作出了详细的分析，举其要者，大致上有下列数点，即： 一‧沟通的原则：避免拐弯抹角、高压式及冷嘲热讽等的沟通方式。 二‧沟通的技巧：如何提供正确的信息，避免羞辱对方、说话模棱两可、威胁利诱、说教、唠叨等。老师对学生应该懂得适当地表达个人的心理感受，并且懂得善用表达感情的方式。 虽然庄校长对沟通的问题仅仅谈了以上两个方面，然而她却辅以许多生动的生活例子，使得全体老师（也包括在场的本校教职）都听出耳油来，并且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庄校长的观点，对她所举出的感人生活例子也感同身受。 接着，庄校长也谈到学校教师在推动教改工作时，家教协会应扮演甚么样的角色，她也举出了本校家协在协助本校教师推动教改工作时所给予的助力，由此肯定了家长对整个学校教育所起到的影响作用。 最后，庄校长以证严法师的静思语“一句温暖的话，就像往别人身上洒香水，自己也可以沾到两三滴”作为结束来与全体与会者共勉。 对于尚未建立班导师制度的吉华独中全体老师来说，庄校长的一番讲话无疑地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启发作用；而我们这些经常聆听庄校长教诲的教职同仁，对于她所提出的观点，也不禁为之动容──原来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来聆听庄校长的说话，并没有让我们产生任何心灵的距离，由此充分证明庄校长的说话是非常成功的。 三‧热诚班导师牵动了学生的心灵世界 陈忠光师在学校给人的感觉往往是很严肃的，他那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外冷内热的心，一直是让很多学生肃然起敬的师者形像。与其它班导师相比，他的班级经营模式自成一格，对于实践魏书生教改理论方面，陈老师确实掌握得颇好，因此，这一次请他来为吉华独中的全体教师主讲他经营班级的经验，尤其是与该校五位新进老师进行交流，是非常适合的。 陈老师主要是针对“班导师班级经营经验”的课题与全体与会者共同分享。我从来没有听过陈老师的公开演讲，而这一次又是他首度公开演讲，虽然陈老师在讲座会一开始时表现得有点紧张，然而当他进入情况之后，原来也是可以口若悬河，一发不可收拾的。陈老师将班导师的工作角色意义和生活经验结合起来，既有理论根据，又有实例可证，颇有引人入胜之处。 陈老师强调班导师是负责班级教育工作的老师，他是班级的组织者、领导者和教育者等，而且还是教育学生进行品德教育的力量来源，也是沟通学校工作的得力助手，更是在教育学生的过程中，促使学生五育全面发展的引路人……。哗！班导师好伟大啊！ 对于班导师的工作角色，陈老师深一层地阐述道，班导师的工作范围颇广，因为他必须周旋于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等之间。班导师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尽管责任重大，处理的事务也繁琐，然而这毕竟还是“人”做的工作，因为班导师周围都是“人”啊！关键就在于班导师如何妥善地将本身的工作角色扮演好而已。 陈老师认为班级经营的工作要做得好，首先必须建立正确的带班方式，以及塑造师生的共同目标，他将经营班级的具体做法列举如下： 一‧制订班规； 二‧健全班委组织； 三‧推行值日班长制度； 四‧推行科代表站岗制度； 五‧推行整洁承包制计划； 六‧成立各科学习小组； 七‧推行晨读阅读计划； 八‧推行学习补救计划； 九‧肃立严格的纪律等。 最后，陈老师引用了中国教育改革家魏书生的一句话来总结他的说话，即：“我属于那里当班导师的老师，我总是觉得，做教师而不当班导师，那真是失去了增长能力的机会，吃了大亏。”这一句话从陈老师口中说出来，再印证他平时带班的成果，果真不是虚言啊！ 四‧经过实践而获得的成果是甜美的 李镁瑂老师是最后一位主讲者，她娓娓地道出了十二年来担任班导师的心路历程，她表示教书的十多年来的岁月里，她为了学生，曾经气愤过、曾经辛苦过、曾经失眠过、甚至彷徨到不知所措……，然而李老师却把这些看似不愉快的工作经验化为对校方的感恩。我想，如非执着于本身的教书育人的工作，大概是很难能够有此豁达的心境的，因此，李老师一直很强调作为一名老师，必须要有一颗“把教师的工作当作是个人的事业，并且要轰轰烈烈地去干”的心！无怪乎李老师至今对于当年投身教育工作的抉择毫不言悔。 李老师接下来将其如何接触魏书生教育改革理论以及实践经验与大家分享。1998年，她自费参加中国东北辽宁教育考察团活动，前往盘锦考察了教育改革家魏书生的学校，回来之后，就尝试推展教改工作。在讲述她的工作经验过程时，她也将个人的工作经验总结如下： 一‧确实掌握学生的背景资料； 二‧明确班导师对班级的要求； 三‧将全班学生进行分组； 四‧推行班导师自动化管理制度； 五‧制订班规； 六‧订定班标； 七‧确定班名； 八‧选定班歌； 九‧制作班服； 十‧推行备品承包制度； 十一‧选出科代表； 十二‧规定写日记； 十三‧强调学习四步骤：预习、复习、专心听讲及独立完成作业； 十四‧实施量化考核制度； 十五‧鼓励学生阅读伟人传记，激发学生向上向善； 十六‧制订班级行事历等。 最后，李老师也以一句发人省思的话作为结语：“天下绝对没有一成不变的管教方式，班导师要不断地自我提升。” 如果到过中国辽宁盘锦考察过魏书生的学校，以及阅读过魏书生的教改理论书籍，再结合陈老师和李老师的讲话，必定可以感觉到他们俩确确实实在贯彻魏书生的教改理论，而且他们配合所处的客观环境，进行了适度有效的实践行为。从他们俩的讲话中，可以感觉到他们正在享受成功经营班级所获得的喜悦感，古人说：“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一乐也。”莫过于此！ 五‧蓄势待发的吉华独中 北马独中向来给当地人一种“破落户”的印象，而且在整个国家教育体制的笼罩之下，要想在家长及社会人士面前竖立起成功的形像，确实很不简单，因此，纵使有些北马独中的硬设备再好、再先进，然而独中的办学绩效却无法获得当地大多数人士的肯定，对于那些至今仍然因徘徊于抉择办学路线而停滞在十字路口的独中，更是进退两难，不知所措，而有关学校要想突破当前的发展瓶颈，确实是有待董家教同仁加倍地努力。 从与吉华独中董事长李斯仁和周校长短短半天的相处中，可以强烈感受到他们俩对于重振吉华独中昔日雄风的愿望是非常强烈的。吉华独中何其有幸，董教双方分别出现了一位干劲冲天、斗志激昂的领导人，他们对如何振兴这一所曾经显赫一时的吉华独中更是表现了高度的办学热诚。 浏览吉华独中的整个校园范围，可以发现这一所学校的硬设备非常完善，从那多达52间教室的校园看来，可以想象当年学校的盛况，曾几何时，繁华不再，如今全校仅剩一百二十余名学生，只占用了8间教室，寂寥之况，不免令人欷歔! 所幸校方董教顺利完成了新旧领导层的交棒，新领导人在旧领导人所建立的基础上，继续谋求突破，这对吉华独中的发展来说，可谓注入了新的时代发展精神，也将对周边的华小的毕业生在选择升中学时提供了另一个更好的选择机会，更重要的是，也将给当地的华社人士带来了荣耀，毕竟吉华独中的办学成败，攸关当地华社的荣辱。 当日交流会完毕后，周校长和李董事长特地邀请庄校长到办公室会谈，讨论如何振兴吉华独中，并商讨比较具体有效的办学方案。当时庄校长提供了一些本校过去和当前的办学经验作为参考，两校办学者针对如何处理办学的问题，大致上已掌握了基本原则。 从两校办学者的谈话中，也了解到吉华独中已经解决了办学方针的问题，即遵从董教总的母语教育办学路线，对于迈向突破发展的吉华独中来说，可谓良好的开始，因为从全国多数独中的办学经验看来，已经充分证明董教总的母语教育办学模式是今后华文独中的正确办学路线，也是广大华社群众心目中理想的华文独中办学模式。 然而，在踏出了第一步以后，校方应该如何进行后续及深化的工作呢？我想应该逐步加强教学和行政等方面的工作，并在推动改革的过程中，办学者必须掌握当前教改理论的根本原则，以及在客观环境中，配合主观的办学愿望，将教改的理念化为教师群体的实践行动。当然，道理说起来似乎很简单，然而还要取决于办学者如何发挥睿智，将校内人力资源、办学者主观愿望和当地华社客观环境因素进行有机的结合，那么学校的改革工作才能走向更稳健的发展道路，因此，本校教职这次出来参与上述交流活动，对于吉华独中的办学来说，它的实际意义应是非同小可的。 六‧教改路长相扶携 本校自1998年正式推动教改措施以来，董事会与家教协会两机构都不断地给予充分地支持和行动上的配合。过去那一段初步落实改革的岁月中，教师同仁等在面对新措施所引起的效果时，都有个别不同的心理感受，所幸在前任校长罗绍英先生，以及当时兼任教改主任的庄秀凤副校长的坚持贯彻之下，一步一脚印地走过来，如今事过境迁，我们现在终于可以享受到一定程度的改革成果，然而我们相信教改之路“漫长兮修远”，未来还是有许多空间仍待老师们去开拓，因此，当我们聆听陈忠光和李镁瑂两位班导师的经验分享时，对于本校教师在迈向教改目标而言，正好就是一个激励同仁等继续追求更高工作成就的精神指标。 我们尤其感到欣慰的是，如今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教改经验介绍给其它独中友校的同道，对本校老师来说，正是教师对本身实践经验的价值肯定；对独中友校的同道来说，更是一种借鉴的楷模，难怪庄校长会说我们如今正在享受成果的时候，而这种享受成果，不正是众多班导师这些年来辛辛苦苦修来的“福份”吗？ 总的来说，本校在进行改革的渐进过程中，一方面正在加强老师们对教改的认同感，二方面，我们在“行有余力”的基础上，也开始要扮演支持其它独中友校的角色，而通过对外的支持，同时又可以促使本校老师们不断地检验本身的工作情况，使得老师们在逐步建立起来的信心之中，踏踏实实地迈向预定的改革目标，这种内外同步发展的教改意义，不正是本校迈向改革目标时所要达成的其中一个办学基础吗？孔子说：“己立而立人，己达而达人”，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七‧小结 从这一次组团到亚罗士打与吉华独中董教同仁交流的经验中，使我体悟到本校在迈向改革目标方面，确实已经逐步建立起具有“日新独中特色”的教改模式，如今我们不仅要继续向前迈进，而且还要让老师们发挥关怀周边独中友校的道德精神，并从友校的办学情况中了解到当前独中教育在我国华文教育体系中的存在意义。当这种庄严的道德情操渗透到老师们的班级经营之中时，就更能形成新一股的改革动力，使得我们独中在母语教育的办学基础上，通过落实有效的教改实践，必定能够在北马华社人士心目中“赢回”华文独中的办学尊严。 14－6－2003